周敦頤:生前寂寞身后名 濂溪一脈湘水闊
作者:奉榮梅私密空間
來源:新湖南網站
時間:孔子二五六八年歲次丁酉蒲月廿九日辛巳
耶穌2017年6月23日
本年是宋代有名理學家周敦頤誕辰1000周年。他融會儒、佛、道三家思惟,開創了中國思惟文明史的新局勢,他的《愛蓮說》膾炙生齒。6月23日,周敦頤誕辰1000周年紀念活動在道縣周敦頤故鄉舉行。特發文以紀念這位杰出文明大師——理學開山開山祖師周敦頤。

名聯中的激情和自負瑜伽教室
“吾道南來,原是濂溪一脈;年夜江東往,無非湘水余波。”清代有名學者王闿運(1833-1916)撰書的這副對聯懸掛在千年天井岳麓書院文廟年夜成殿右側廊屋的廊柱上,其狂傲的語義令四方游人駐足驚嘆。性格高曠的湘綺白叟曾進曾國藩幕,始終不受官,據傳此聯是他在江浙一帶游學時所作。當時恃才傲物的江交流浙佳人見其貌不揚的王闿運開壇講學,欲測試一下他的才學,而談笑間,王闿運信手一揮而就出下面的對聯,令當地學人折服。聯中之“道”是指宋明理學,“濂溪”即理學的開山開山祖師、湖南道州人(今道縣)周敦頤的號,其開創的理學學派稱“教學濂溪學派”。
這副語帶雙關、氣勢縱橫的名聯,百余年來,讓幾多湘人油但是生一種激情和自負。

岳麓書院濂溪祠
岳麓書院濂溪祠小祠陶冶生大師
在書院的祠廟建會議室出租筑群中,地位最高的理當是“濂溪祠”,專祀周敦頤。他雖然沒在這個天井里開壇講學,似乎與這里沒有什么糾葛,因他理學上開山開山祖師的位置,又是湘人,自嘉慶十七年(1812)始,周敦頤便成為這個千年天井里,山長、學生要拜祭的第一個人,然后,再到“四箴亭”叩拜他的學生程顥、程頤等。
這間單檐硬山、單面出廊的清代建筑簡單平易,并不巨大。但近兩百年間,在這里叩拜問學而走出往的有名學生,隨手就可以開出一列,隨便哪一個講座場地,在近代的歷史上都有濃墨重彩的一筆:1813年,魏源在這里拜祭過,面受學風整肅;1834年,曾國藩在這里諦聽山長學統規矩的訓話;還有,左宗棠、郭嵩燾、胡林翼、熊希齡、楊昌濟、蔡鍔、蔡和森、陳天華等都曾恭順于斯,敬意深摯……
道州濂溪祠,無數思惟者心生向往之地
曾經,各地為周敦頤建祠立廟,神位從祀孔孟廟庭,與三山五岳并傳不朽。地處理學“鼻祖”故鄉道州的濂溪書院也素以傳播正統道學為己任,被全國士人尊為“正脈”。南宋以降,文人騷人、官家士子負笈而行,奔忙道州者,不絕于途。
樓田村,位于被唐代文學家劉禹錫譽為“營陽郁郁、山川第一”的舊道州城西八公里,為“孔孟小樹屋后一人”周敦頤(1017~1063)的故鄉,濂溪祠是無數進湘為官、崇尚理學的思惟者心生向往之地。通往舊道州的驛路雖是山高水長,但前去拜祭的人馬的喧囂塵煙,彌漫了周敦頤逝后的900余年。
朱熹對濂溪師長教師是最為推重的,他訂正并宣揚濂溪師長教師的理論,使周氏高踞理學宗師的地位。朱熹曾兩度講學岳麓書院,但那時岳麓書院還沒有“濂溪祠”,他沒有祭奠濂溪師長教師的處所,留下了終生遺憾。直到南宋慶元年間,朱熹的學說被視為偽學,他被革往職位和俸祿,他的學生蔡元定也被牽連,杖枷三千里,發配道州監管。朱熹為蔡元定餞行時嗚咽著說:“你往道州,也算是一個好的歸宿,我平生瑜伽教室中數度訂正、注解、研討周敦頤的《通書》,卻無緣到他的故鄉往了解一下狀況。你到道州之后,必定記獲得濂溪書院一趟,了解一下狀況那里的祠堂能否安好,神龕上的塵埃能否有人掃除,并代為師添噴鼻祭拜。”越日還修書一封,托人乘快馬送到蔡元定的手中,再次叮囑說:“至舂陵(即道州),煩為問學中濂溪祠堂無恙否?”蔡元定最終了卻了老師的心愿,在道州濂溪祠代師祭拜開山祖師,并授徒講學,兩年后客逝世道州。朱熹極度傷感,不久,即帶著遺憾離世,到地獄往和濂溪師長教師論道了。
明崇禎十年(公元1637年)三月,地輿學家徐霞客一進道州境內就火燒眉毛地直奔濂溪舞蹈教室師長教師出世之地拜謁濂溪祠,夜宿師長教師少時讀書之地月巖,親身經歷師長教師悟道的佳境,在《楚游日記》中寫道:“又一里而濂溪祠在焉。祠北向,左為龍山,右為象山,皆后山,象形,從祠后小山分支而環突于前者也。其龍山即前轉嘴而出者,象山則月巖之道所由渡濂溪者也。祠環于山間而不臨水,其前擴然,可容萬馬,乃元公所生之地,今止1對1教學一二后人守其間,而旁無人焉。無從索炊……”
清咸豐初年,道州籍年夜書法家何紹基從北京歸鄉省親,在同鄉先賢宗祠前磕頭,觸景生情,賦古風八首《濂溪八景詩》,“下道百川水,上通洙泗流”(《濂水尋源》),“濯濯以身愛,亭亭不相依”(《蓮池霽月》)……

道縣周敦頤故鄉的月巖
山川悟道:半塘山影半塘荷
20世紀70年月中期,我一個懵懂的學童,曾徒步往過樓田。但我并不知濂溪師長教師其人及其厚重的歷史,也不會猜想到十年二十年后這里還會是以而興旺火熱。我只是被老師引領著,帶著一種往鄉野“郊游”的興奮,在鄉間年夜道上追逐著蝴蝶和蜻蜓。在當時,對周敦頤及理學是諱莫如深的。與年夜多數人一樣,我對這位同鄉前賢的熟識,是從初中語文課本里那篇膾炙生齒的《愛蓮說》開始的。但對中國思惟文明發展脈絡有所清楚的人都了解,周敦頤之知名,不在于他寫了《愛蓮說》,而重舞蹈教室要在于他的理學思惟。
20世紀的第一個初冬,我再來樓田村時,才補上了拜謁這位同鄉先賢的禮數。
平疇廣野間,峰巒回曲,溪流縈抱,森秀蓊郁,蓮塘如鏡。青磚黑瓦高檐翹角古風蘊藉的村舍,南靠如屏兀立的道山。我們拜見的濂家教溪祠已非徐霞客、何紹基描繪過的舊所,師長教師舊居已成農舍。“予獨愛蓮之共享空間出淤泥而不染,濯清蓮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噴鼻遠益清,亭亭凈植,可遠觀而不成褻玩焉……”在新修的濂溪祠里,在周敦頤父親周輔成的墳冢和元公像前,我的耳畔老有《愛蓮說》在縈繞。濂溪師長教師筆下的蓮花抽像,是儒家歷來倡導的潔身自愛的“士正人”抽像。輔成師長教師進士出生,任過縣令,為官廉潔,性素淨泊,歸隱家中,故后被神宗加贈諫議年夜夫。濂溪師長教師的學術、修養、氣度,為官各地遍留清廉秉公的佳話,既是家學的濡染、家風的傳承,也是以“士正人”潔身自愛、氣節自律的因果。
登臨道山西峰,憩于太極亭。道山擺佈翼以數峰,豺狼踞而龍蛇走:龍山騰躍其東,豸嶺蟄伏其西,都龐嶺橫蹙積嵐沉霧處。峰巒攢簇,或堰或仰,似跪拜道山。濂溪曳一襲蔥蘢,蘊藻縈蔓,紆屈東來,平分萬畝平疇,荷塘綴星撒玉,墟煙遠村,映帶田塍如畫。抬頭,亭頂描著口角清楚的《太極圖》,“無極而太極——陽動陰靜——乾道成男坤道成女——萬物化生”年夜師似乘風吟哦而至……
這位鄉賢在這方水土上生涯了15年,五歲時即將村前的五個土墩定名為金木水火土,少年時在鄰近的月巖讀書時悟出盈則虧虧則盈、動中有靜靜中有動的哲理。恰是這半塘山影半塘荷的故鄉山川,給他以靈性,也點化了他悟道的玄機。詩韻清絕的濂溪水,噴鼻風蕩郁的蓮塘,都鐫刻在師長教師此后的31年官吏生活,56歲聚會場地歸隱酷似桑梓的廬山蓮花峰下,他將那里的無名小溪定名為濂溪,建濂溪書堂。
道山東南腳,有泉從修篁石隙間涌出,清涼可鑒,幽韻涵澹。巖壁有古石刻“尋源”、“圣脈”,有許日讓題詩:“山根死水靜成淵,不作人間第二泉。一自派分伊洛往,千秋遺澤任留連。”這是濂水之源,有游人正舀泉解渴。同業的“濂學”專家慨嘆:這可是湖湘文明的源頭啊!于是,我掬一捧甘泉進口,好像尋到了湖湘文明的源流,往心靈深處灌注了一泓圣靈賜予的聰明之泉。
周敦頤畫像
天理人心繼往圣生前寂寞身后名
周敦頤的官當得并不年夜,只做過知縣、判官、提點刑獄及知軍等職,但他為官一地,建學堂,授生徒,提出了光照古今的哲學思惟。黃庭堅稱其“人品甚高,胸懷灑落,如光風霽月。廉于取名而銳于求志,薄于徼福而厚于得平易近,菲于奉身而燕及煢嫠,陋于希世而尚友千古。”士子競相講述他的學說,平易近眾年齡拜祀,從無間斷。因王安石變法新政,黨政禍起,在有名的“元祐黨案”中,周敦頤的兩位高足程頤、程顥及故人趙抃、呂公著等,都是被往職的舊黨頭面人物,周敦頤支撐新政,與王安石心有共鳴,在新舊黨爭中,他的處境非常牴觸和尷尬,既遭舞蹈場地舊黨反對又為新黨所疑,乃至程頤、程顥兩位理學年夜師直呼其名曰茂叔而從不尊他為師。是以,他生時不得年夜用,宦途22年一向在州縣兩級處所官的地位上彷徨,56歲歸隱廬山僅以粥蔬敷食,病逝后學生程頤、程顥及再傳門生朱熹皆進祀孔廟多年,而作為老師的他卻不獲配享。
周敦頤作為湖南外鄉的思惟家,他開創的三教合流的理學思惟得益于瀟水源頭的這方水土,而他著書立學講論學術卻是在他宦游于外鄉之時,經過他那些并非湘籍的門生程顥、程頤兄弟,再到湖湘學派的諸位創始教學場地共享會議室人和宗師楊時、胡安國、胡宏、張栻數傳后,又回到了湖湘年夜地,并得以發揚光年夜。朱熹可以說是周敦頤的隔代良知,他在周敦頤歷史位置的確立過程中有過獨個人空間到的貢獻,一是具體說明了濂溪學為二程學所自出;二是對周敦頤的《太極圖》《太極圖說》《通書》等哲學著作推重備至,認為周子發共享空間明太極之旨無毫發可疑,《通書》一貫直下,結構嚴密,超過《論語》和《孟子》……朱熹平生數度訂正、注解、研討周敦頤的《通書》,兩次到湖南為官,卻都太短暫,有心卻無緣到周氏故鄉道州拜祭,但他有機會就祭祀周公,舞蹈教室他在《拜濂溪師長教師遺像》詩中描寫了往江西江州濂溪書院的情況:“北渡石塘橋,西訪濂溪宅。喬木無遺珠,虛堂惟四壁……”兩位思惟年夜師不斷穿越一百多年時空的思惟教學對話,使周氏的理學思惟獲得了更共享空間年夜的發展。
周敦頤被朝廷的封謚褒彰是在他去世140年后,官至禮部尚書的學者魏了翁兩次上疏朝廷,稱其“嗣往圣,開來交流哲,發天理,君子心,使孔孟絕學獨盛于本朝,而超越百代……”宋寧宗于嘉定十三年(1220年)謚周敦頤為“元”;4年后宋理宗下詔準周敦頤進廟從祀周公、孔子,并加封為汝南伯。此后,元、明、清諸朝都給予他封賜、褒獎。
周敦頤畫像
湘水波濤壯如許為有源頭死水來
濂溪師長教師傳世的兩篇總共不滿三千字的學術著作《太極圖說》和《通書》,融會儒、佛、道三家思惟,提出了一個簡單而系統的宇宙構成論:“無極而太極”,“太極”一動一靜,產生陰陽萬物,“萬物生生而變化無窮焉,惟人也得其秀而最靈”(《太極圖說》)。這是宋明理學的思惟淵源。宋代以長沙為中間的湖湘學派,是湖南文明史上規模最年夜的一個學者群體,它尊奉理學、重經世務實、包涵眾家之長等學術風尚,衍化成湖湘文明的基因,氤氳于三湘四水之間,歷千百年而不竭。從魏源、曾國藩、譚嗣同、黃興,到楊昌濟、毛澤東;自嘉道湖南經世致用派瑜伽教室、咸同湘軍集團、戊戌維新群體、辛亥反動志士群體,到“五四”新文明運動的參與者們身上,都或明或隱、或多或少地閃現出這些傳統文明基因的影響。周敦頤的理論,當今來濂溪的游客也許少有熟知者,游到此處,曾經的文明與野蠻的遺痕具有強烈反差地共存于一地,刺痛著人的靈魂,睹物思“文”思“理”,或許會有所收益。
離開道山時,忽見花片沾衣,噴鼻霧霏霏,回看漫山金甲,萬花玲瓏,是如珠幢寶蓋的野菊花。有村人扯襟采花進茶。想想若能將此吸六合靈氣的山珍,就圣脈啜飲,三五同好,于泉邊濯纓亭焚噴鼻靜坐,品荷噴鼻,送夕陽,迎素月,消遣世慮,即是享有魚鳥之樂啊。
責任編輯:柳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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